“万目阁……势单力薄。”余枝在黑暗里突然开了口,杨墨理一顿,伸手把油灯推至蓝衣剑客面前:“朝廷的刀应该是天下第一锋利,何出此言?”


余枝半垂着眼,眼底烛光跃跃,如刀锋见日:“是人的刀,就受人摆布。万目阁成立十几年,治乱党除叛臣凭的俱是上面一卷黄绸……”他不再往后说了,杨墨理却听懂了他话里没说出来的后半句:是非对错,不是刀能去思考的问题。


他们寄生于这风雨飘摇的乱世,如蝼蚁寄生于将要枯死的老木。朝菌不知晦朔,蟪蛄不知春秋,即使眼见高楼起、高楼塌,仍旧只是自身难保。空有七尺之躯和一腔热血,又有什么用呢?


“墨理,你应该知道这种感觉。”余枝沉默了半晌又说,“就像我对着暗夜出剑,空旷黑夜里,我不知道我的剑会伤谁。”

“人人都道万目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却没人想过……”杨墨理听见余枝苦笑了一声,低声说:“乌云蔽日,空有万目,亦不见人间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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